上海的市场基本稳定后,王先生决计回一趟烟台。
我很担心他把我跟其他人一样留在上海。
我想少奶奶了。
王先生想不想,我不知道。
他很少谈少奶奶,偶尔谈起,却总说子荷姑娘如何如何。
他对少奶奶的称呼,我很迷惑:成亲了,却“姑娘”
,弄不好,是谁出毛病了。
我最爱琢磨男女之间的事了。
你不爱?
你不说实话。
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王先生让我随他回烟台。
王先生给少奶奶买了一付耳坠儿,还有一瓶抹头的油儿。
古玩店里,有一只蝉,玉石雕的,半透明。
夏日里,我发现少奶奶对蝉情有独钟。
我想把那只蝉买下来。
我梦想着能亲手把蝉系到少奶奶脖子上的红绳上去。
但我没买那只蝉,一是没有那么多钱,二是即使有能力买下来,也绝不敢送给少奶奶。
我不想让王先生察觉到我是多么关心、暗恋少奶奶。
你说得对。
得不到的东西,永远是最美的。
比方,人在享受合适的阳光时,觉得太阳很可爱,但你不能走近它,因为一旦走近它,说不定哧啦一下,没等你反应过来,已把你烧成灰儿了。
你误解了我的意思。
我不是用太阳比喻少奶奶。
少奶奶如果真是太阳,我宁愿哧啦一下。
问题是,她不烧我。
至于后来烧没烧,那是后来的事儿。
我随王先生回到烟台那天,是农历八月十五日。
少奶奶瘦了。
我想抱着她哭。
但也只能想想而已。
我是个下人。
下人要懂下人的规矩。
我把王先生的随身行李提到门口,就蜇身要走。
我想让王先生与少奶奶在第一时间温存。
但王先生却叫住我,说:“福堂,你去请李介他们来,咱们庆贺一下上海的胜利。”
我想问:“有我吗?”
但没好意思。
我匆匆赶往车间。
你猜阿罗、捏次他们在干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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