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六日 录-《王朝大酒窖葡萄酒价格表》

十二月十六日 录(第1页)

上海的市场基本稳定后,王先生决计回一趟烟台。

我很担心他把我跟其他人一样留在上海。

我想少奶奶了。

王先生想不想,我不知道。

他很少谈少奶奶,偶尔谈起,却总说子荷姑娘如何如何。

他对少奶奶的称呼,我很迷惑:成亲了,却“姑娘”

,弄不好,是谁出毛病了。

我最爱琢磨男女之间的事了。

你不爱?

你不说实话。

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
王先生让我随他回烟台。

王先生给少奶奶买了一付耳坠儿,还有一瓶抹头的油儿。

古玩店里,有一只蝉,玉石雕的,半透明。

夏日里,我发现少奶奶对蝉情有独钟。

我想把那只蝉买下来。

我梦想着能亲手把蝉系到少奶奶脖子上的红绳上去。

但我没买那只蝉,一是没有那么多钱,二是即使有能力买下来,也绝不敢送给少奶奶。

我不想让王先生察觉到我是多么关心、暗恋少奶奶。

你说得对。

得不到的东西,永远是最美的。

比方,人在享受合适的阳光时,觉得太阳很可爱,但你不能走近它,因为一旦走近它,说不定哧啦一下,没等你反应过来,已把你烧成灰儿了。

你误解了我的意思。

我不是用太阳比喻少奶奶。

少奶奶如果真是太阳,我宁愿哧啦一下。

问题是,她不烧我。

至于后来烧没烧,那是后来的事儿。

我随王先生回到烟台那天,是农历八月十五日。

少奶奶瘦了。

我想抱着她哭。

但也只能想想而已。

我是个下人。

下人要懂下人的规矩。

我把王先生的随身行李提到门口,就蜇身要走。

我想让王先生与少奶奶在第一时间温存。

但王先生却叫住我,说:“福堂,你去请李介他们来,咱们庆贺一下上海的胜利。”

我想问:“有我吗?”

但没好意思。

我匆匆赶往车间。

你猜阿罗、捏次他们在干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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