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二日 录-《王朝大酒窖葡萄酒价格表》

十二月二十二日 录(第1页)

少奶奶最后一句话,声音很大,带着哭腔。

我目瞪口呆。

屋子里恢复了平静。

过了一会儿,少奶奶以平和的语调说:“这只蝉还给你,下辈子有缘,你再给我吧。

我不能留你,你走吧。”

我赶紧挪了位置,摆出刚往少奶奶门口走的样子。

一个男人出来了,白白净净的,戴着近视眼镜。

他可能以为少奶奶会送他或者希望少奶奶送他,因此,一边走,一边扭着脖子回头看,以至于差点撞着我。

少奶奶红着眼睛,仍在流泪。

见我进去,她把脸扭到一边,悄悄用小手绢擦着。

她没说话。

我也没说话。

我把药煎好,用嘴吹了吹,估计温度适合了,才端到她跟前。

她已止了泪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病了?你知道我得什么病了?”

我说:“泻一泻就好了。”

少奶奶望着我。

脸上的表情含着惊讶和感激。

她说:“福堂,你是个好人。”

我说:“我不好。”

大滴大滴的泪,突然滚落下来。

我的心情太复杂了。

后来,王先生死了,少奶奶告诉我:到她屋里的那个男人,是德全。

德全走了之后,少奶奶病了,嘴唇虽然还红润,脸色却苍白,眼圈儿也时时带一点浅浅的灰色。

我虽然当时不知道德全为何人,但我明白:少奶奶是深爱着他的。

德全留学回来,四处找她,在她内心已掀起巨浪了。

爱情和她的道德底线闹矛盾,所以,她无法踏踏实实地睡觉。

我很高兴她把脖子上的那只玉蝉还给了德全。

她把王先生给她买的那付耳坠带上了。

这是自欺其人的表象。

她内心依旧苦着。

——就像我,虽然不再爬少奶奶的房子,但并不等于不想看她光洁的身子。

王先生从广州回来了,见少奶奶生病,很着急。

问病因,少奶奶说,偶感风寒,不碍事儿。

王先生试了试少奶奶的额头,说:“不热。”

德全来过,我肯定不能告诉王先生,但又必须释其疑,所以,我把少奶奶的第一层病因说了——

“为李执事克扣职员薪水的事儿,少奶奶上了点火。”

王先生没有就此事发表议论,只是叫我和李介一起随他到车间看看。


(第1页)
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