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时候,我勉强地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大雨。
下了3天,没有江南的缠绵,全是轰轰烈烈地,下在这黑色7月里,让人来不及阻止。
似乎是要冲刷掉什么吧,在我们不知觉中,冲刷得找不到痕迹。
片甲不留。
拿出一只彩色到累赘的圆珠笔,在本子上草草地,不知所谓地,写着点点……滴滴。
刺耳的下课铃响了,是要去跑步了。
我抬头,看着其他人都已经起身匆匆或谈笑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了,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害怕,席卷了一切。
看着这间熟悉的教室,空气里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。
教室后面陈旧得有些班驳的墙上,贴着我们班的合照。
望着那些熟悉的脸孔滑稽的笑着,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,耍帅装嗲,一瞬间,我有些失神。
我也笑着,一点也没有做作地笑着,眼睛鼻子都快挤到一起了。
而身上,则套着花里古稀的外套。
而我的旁边,
莫最。
他似乎把眼光放到了很远很远,远到我们这群凡夫俗子看不到摸不到。
他的身上穿着当时很流行的三叶草限量版的绿外套,把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,冷静地盯着镜头,似乎跟我们在一起,
我们是小丑般。
我想我现在是在苦笑,嘴角有一种不知名的抽搐和无力的滑稽感。
“莫初!”
思绪被拉得好远几乎快回不来,直到班主任走到我跟前。
“脚有好一点吗?”
她关切地伏下身,问我。
“莫最他,好了吗?”
我抬起了头,却没听到她同我说的话。
“莫最?”
她愣了下,随即冷淡地说“或许吧,反正他也无所谓——”
接着又突然转过头来“可是小初你并不是他呀,他退学了怎么样都可以,反正我们管不着!
倒是你,你可是我们B班的希望啊。”
“退学吗?”
我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,如果不是我,他又怎会被退学?“好,我明白了,林老师。”
惨白地回了一句。
“恩,这样我就放心了。
你别担心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了,你可跟他不一样。”
林老师继续愤愤不平地说“我们B班因为他还把‘优秀’给掉了呢!”
看着眼前这张脸,我感觉无来由地无力,“老师,我想休息会了。”
“恩,好!”
她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,“下周的物理赛你还是要去吧!
那就得养精蓄锐了。
这几天的跑步也不要去了,那个玩意根本没用。”
“恩,一切都好。”
我把头放下,脸感觉到了桌子的冰冷,眼睛再也支持不住了,眼镜缓缓滑下。
(第1页)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