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三日 录-《大酒窖干红葡萄酒》

十二月十三日 录(第1页)

少奶奶是个孤儿,五岁时被卖到大连一旺门贵族当丫头。

少奶奶天生丽质,人又聪慧,在那旺门耳濡目染至十七岁,形象、气质、言行已很有大家闺秀的韵味了。

“子荷”

这个名字,是老爷给起的。

那旺门里的少爷,叫德全,与少奶奶一同长大,情同手足。

老爷、太太也很喜欢少奶奶,但真发现少奶奶与德全彼此生了爱意时,又极力反对。

缘由自然是门不当户不对。

少奶奶的眼睛几乎夜夜哭成红灯笼,但凭自己的资格和能量,是斗不过那个时代的。

她只能孤苦着、伤感着。

因为吃人家的饭,穿人家的衣,表面上还得有些笑意,而内心的苦又消不掉,所以,少奶奶的美,就像我说的那样——是一种凄凉的美。

这种美,让人爱恋,让人生畏,有时候又让人忍不住想与她一同掉眼泪。

王先生建啤酒厂,最初的想法,是选址大连,后来,比较了水质,才定在烟台。

王先生在大连考察期间,因与少奶奶的东家,早期曾有过水运生意上的合作,便顺路登门拜访。

那时候,老爷、太太怕德全跟少奶奶闹出所谓伤风败俗的事儿来,已送了德全去法国留学。

王先生吹得一手好箫,酒后正有兴趣,老爷又邀他吹,他就吹。

王先生有一房太太,是指腹为婚的,谈不出感情,成亲后一直与王先生的父母在荣成老家,由王先生一并遥养着。

王先生在外面闯荡,身边又缺少体已之人,那天,所吹曲子是个悲曲儿,正与自己的心情吻合,吹着吹着,竟不知不觉热泪盈眶。

凄婉的曲调儿,如泣似诉;王先生演奏时的神态,也如泣似诉——这些,由端茶的少奶奶闻之见之,自己的苦也给引出来。

她虽努力掩饰,但悲哀的眼神儿,却被王先生瞥见了。

正所谓,我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看我:王先生与少奶奶彼此的眼神儿,被老爷、太太看见了。

老爷怕德全留学回来与少奶奶续缘,就商议把少奶奶许配给王先生。

王先生说:“只要姑娘不嫌,我这方面好说。”

问少奶奶,少奶奶既不说同意,也不说反对,只跪下来,对东家说:“我听老爷、太太的。”

许多年后,少奶奶告诉我:她一生的泪,几乎全在随王先生走的那一刻流尽了。

暂时不讲少奶奶了。

不然,你就不来了。

我越来越寂寞。

你录音的这个小东西很灵敏。

科学真发达。

前段时间,晚报上说,一个外国女子被外星人□□了,你知道吗?

昨天晚上,我还琢磨过这事儿。

失眠了。

说不出缘由。

不该是兴奋。

我都一百多岁了。

科学真要命,那么远,竟能把地球人干了。


(第1页)
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