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一日 录-《大酒窖干红葡萄酒》

十二月二十一日 录(第1页)

我最有兴趣谈的,仍然是少奶奶。

忘记具体哪一天了。

是春季。

烟台大街的法国梧桐,已开始飘花絮了,像毛毛虫,满地都是。

王先生去了广州。

几个职员在少奶奶面前诉苦,说李介想方设法克扣他们的薪水。

少奶奶去找李介。

少奶奶说:“要让马儿跑得快,吃不饱怎么行?”

李介说:“没有剩余价值,我的红利从哪儿出?”

我当时不知道“剩余价值”

这个概念,解放后,闲着翻书,才知道是出自马克思的《资本论》。

李介给自己定位为资本家。

好在建国后,不知其去向,不然,也难善终。

少奶奶不擅争吵,结果上了火。

我爱看医书,少奶奶虽然不明说,但我清楚她什么部位不舒坦:她屙不出屎来。

新的牵牛花还没有开。

我到山上寻找陈年牵牛花遗落的种子。

这东西泡水喝,通便。

我捧着牵牛花的种子,去找少奶奶。

我很兴奋,仿佛捧着的不是药,而是少奶奶的屁股。

少奶奶的门虚掩着。

我正要敲,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出于礼貌,我缩回了手。

因为好奇,我躲到少奶奶的窗外。

窗幔没开。

我看不到里面在发生什么。

我努力竖起耳朵。

男人:“他们说你不在了。

我不相信。

我去挖坟,是个空的。

他们才不得不说实话。”

少奶奶嘤嘤的哭泣声。

男人:“我什么都不要了!

咱们到别处去!”

少奶奶:“……”

男人:“你说话呀!”

少奶奶:“你走吧。

我认命。”

男:“命是可以改变的呀!”

少奶奶:“我……不能对不起他……”

男:“你爱他?”

少奶奶:“我尊重他……”

男:“尊重不等于爱!”

少奶奶:“你不了解他。

他的人品让人震撼!”

男:“震撼?”

少奶奶:“是的,完全彻底的震撼!

我现在还是个姑娘身,因为他察觉到我爱的人不是他!”

男:“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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